他摆出一言难尽的表情,“我跟你说,太烦人了。马上七夕了吧?跟我说要新款手机,去五星级酒店套房住一晚,再买个季节款包包。”说到这,他鼻腔嗤笑,“我问为什么不要经典款?诶,你知道吗?”
石砚初惜字如金:“我哪知道。”
对方夸张地提高音量,面露鄙夷:“说经典款满大街都是。背季节款才更衬得出是有钱人。你能听懂这个逻辑伐?”
“我听不懂,也不想懂。”石砚初慢悠悠夹起一块红烧肉,甜味适中,肥而不腻,和记忆中的味道一样。
“季节款至少也要三四万了伐,花花绿绿又不保值,钱多得用不掉的人才会买呀。”对方无奈地摆摆手:“跟你说不明白。我都想换人了,性价比太低。”
石砚初抬起头,正视对座的发小郑远,不知该说些什么。这些年他们知根知底,唯独对感情的态度大相径庭。他秉着求同存异的态度,无意干涉他人的感情生活,却依然会因为这些言论无心烦躁。
他突觉鼻头发痒,忙撇过脸,捂嘴打了个喷嚏;稍一晃眼,视线自动定焦到斜对角线一处。
时愿正坐在暗黄光柱下,认认真真拨鱼刺,边吃边朝吴欢眯眼笑。她今日穿着粉绿条纹相间的polo款短袖,宽大版型遮掩了女性特征,也顺势藏匿了她的棱角和锋芒。
他思维莫名发散,有一次偶遇时……她貌似在看吴欢打球?
“诶,老兄,看什么呢?”
石砚初挪开目光,“没什么,呛了一下。”
“你和那个lilia还是se,挺漂亮的妹子,后来怎么样了?”
石砚初皱起眉头,“你在说什么?”
“就那个。”郑远食指点着脑门回想,“那次你回国,石叔叔组的饭局,有个合作伙伴的女儿,在法国学大提琴的。”
石砚初又夹了块红烧肉,配两大口米饭,不慌不忙:“没怎么样,不合适。”
“哪不合适啊?你试过了吗?”
石砚初烦闷地叹口气,“不能聊别的吗?”
“好奇嘛。”
“当朋友接触了两三个月,没什么共同话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