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回家了。”
“别这么扫兴,撸个串?”
“不去了。”
“你滚回去啃薯条炸鱼得了!”新郎不爽地吼出声:“你到底去不去?不给面子啊?哥们今天伤心又伤财。”
“不了,改天单约吧。”
二人有来有往,吐出的气息偶尔会剐蹭到时愿的发丝。
一绺长发调皮地滑落至锁骨处。时愿停在原地,指尖捻起发梢,就着原有发髻顺时针绕了几圈。
“不好意思,借过。”
时愿侧目抬眼,和身侧人视线交汇一瞬。对方垂敛眼睑,笑容浅淡,小臂搭着的西装外套不小心蹭到了她的裙摆。
“不好意思。”他忙伸手拢住,加快步速回归至新郎阵营。
“没事。”
时愿迫不及待下到最后一阶,心也跟着落地。她回到车上,头枕着椅背,思绪放空。她在回自己家还是去爸妈那犹豫了片刻,联想到房间那台比拖拉机还响的老式壁挂空调,忙不迭更改了目的地。
外面不知何时飘起了雨。
雨势渐大,滴滴砸在软顶上。车驶入过江隧道,光影斑驳,没来得及刮擦的水珠顺着挡风玻璃两侧涓流而下,顺势冲刷了浮灰和落尘。
一晚上经历了“两场”婚礼,一场比一场闹心。
时愿适当减慢车速,调大广播音量,略感惋惜:刚才应该厚着脸皮邀请新郎当一期「七上八下」的嘉宾,说不定能爆火出圈。她立马自我否定般摇摇头,不能为了流量什么人都沾。
近两周没回家,刚推开门,时愿差点没被屋子里的薰衣草香气轰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