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沐记得很清楚,年幼时,爸爸怨她把妈妈害死了,把哥哥害死,把叔叔伯伯害死,把妹妹害死。

她委屈摇头,一遍遍说没有说不记得。

从那时候,她就发现了一个问题,她的记忆是不完整残缺的。

顾斯忱望着她发僵的脸,眉眼间溢出疼惜,淡声哄道,“既然忘掉,就不需要再想起。”

“从今以后,我们好好的,好么?”

他伸手想要抚摸她的脸。

宁沐回过神,一把打开,“不好。”

“我不允许自己,再被你三言两语就轻易哄好。”

宁沐垂下头,长发遮住半张脸,看不到情绪,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现在承认爱我,在记者面前维护我,都没办法让我的宝宝回来。”

“你根本不懂我有多么期待孩子降生。”

顾斯忱僵在半空中的手收回,盯着她隐藏在病服下细微颤抖的身躯,“宁沐,你的意思是,现在想和我离婚?”

宁沐骤然抬头,一滴泪从眼角滚出来。

她咬唇,“我……”

顾斯忱望着她竭力克制自己的模样,心尖发出刺痛,他脸色微微发白。

宁沐看出异常,话锋一转,“你怎么了?”

“等我回来你再告诉我答案。”

顾斯忱眉眼间是往日的冷漠,他捂着心脏的位置,转身,但长腿还没迈开,轰的一声——

巨大的身形毫无征兆的倒下去。

宁沐睁大了眼,一时间竟不知道面对突然晕倒的男人该怎么办,她缓过劲来,才手忙脚乱的跌撞下床,去抬,“顾斯忱,你醒醒,你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