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沐经过大厅，余光注意到墙上挂钟，设计繁复古早的钟表时针指在数字9的位置，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蜷缩，心头涌起一抹低落。

一回到房间，她关闭卧室所有灯，拉上窗帘，阻止任何光线落进房间里。

她不喜欢光亮，整个人窝在巨大的床上，纤瘦的身形陷在黑暗里，显得格外孤单，手里捏着管家送来的新手机，指尖按在熟悉的号码上拨出去。

铃声响了好久。

她这部手机是新换的，但号码还是从前。

没道理会被当成陌生电话而忽略，不接。

那就只有一种可能——对方不想接。

宁沐轻轻扯着嘴角，她快要放弃时，电话终于被接通，里面不再是冰冷的机械音。

“有事？”

男人的声音不亚于没有感情的机械音。

宁沐的眼睛在黑夜里掠过一道光，“老公，你在哪？”

“你不是看到了么。”

电话挂断。

她连继续问的机会都没有。

再打回去，顾斯忱把她拉黑了。

宁沐失笑，手机从她陡然失去力量的手中滑出去，重重地砸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