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几乎是想也没想,往前迈了一步,拉着陆铮的手腕,将对方抱进了自己的怀中。
很奇怪,陆铮明明知道自己在高热,却依旧能够触碰到他毛衣之下的体温,以及……那掷地有声的心跳。
泪水悬挂在眼尾,陆铮的啜泣声,却渐渐在朗陈南的怀中消失——
朗陈南犹豫了片刻,抬起了自己的右手,随后,轻轻地放在了陆铮的脑袋上。
他顺着陆铮的头发,轻轻地摸了摸,低声道:
“铮铮乖,跟我回去吧……回去以后吃了药,睡一觉,就不难受了……”
那渐止的泪水,在朗陈南一遍又一遍的抚摸当中,再度决堤。
陆铮的嚎啕大哭响彻空旷的海滩,远方海平面上海鸥似乎是被她的哭声惊扰了,振翅飞得更近了一些。
陆铮的双手紧紧地抓着朗陈南大衣的边缘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这是那一年陆文□□病后,刚从沂宁市回到嘉海市时,陆铮发烧的那天,她迷迷糊糊地拉着朗陈南的手,说:
“妈……你再多摸摸我嘛,我好难受啊……”
那个时候,朗陈南就是这样学着晏霞对待她的方式,安慰她的。
陆铮狠狠地咬着下唇,腥甜的血味染红了她因为发烧而苍白的嘴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