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怎么和邢忆柏有这种单独相处的机会,两人记忆中仅有的独处时间,还是高一时同为班委共事的回忆。
虽然在程卿瑜的指点下, 他有单独找过几次邢忆柏,但都被对方婉拒了。
这是破天荒的头一回,邢忆柏同意了他的邀约。
这有些突兀的同意,让程衍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打好的草稿里的哪一页开始说起。
邢忆柏突然开口,“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。”
“啊?”
程衍思绪紊乱的大脑,宕机了一瞬间,才反应过来,“啊……是,我……”
他咬了下唇,犹豫了片刻,一想到或许邢忆柏那天晚上就住在陆铮家了,才继续说:“我那天回去之后,就发烧了。一连发烧了好几天,这两天才刚刚有点恢复……”
“嗯,真巧。”
邢忆柏点了点头,又喝了一口杯中的冰美式,说:“铮铮也发烧了。”
她的上眼皮半阖着,整个人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平静的疏离感。
程衍手上要端杯子的动作一顿,“她怎么了……?她还好吗?”
闻言,邢忆柏微微抬眼,对上了程衍担忧的目光。
她默不作声地咽下了口中的咖啡,突然笑了。
邢忆柏抬手将垂落在自己背后的长发捋到身前,整个人放松地靠在了椅背上,这一回,那看向程衍的目光中闪过了一丝嘲讽。
邢忆柏朝着程衍露出了一个相对完美的笑容,“程衍,你真的很奇怪。”
见状,程衍有些尴尬地笑了笑,“是啊,发烧而已,不是什么大问题的。而且阿姨应该会照顾她的吧。”
程衍垂下眼的一瞬间,邢忆柏那漾着笑意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