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耳鸣声让陆铮甚至听不清自己在说些什么,“求求你们,再试一试吧……我只有她了,我只有她了……”
陆铮抓着护士姐姐的手,无力地蹲了下来。
在那一瞬间,她感受到了自己的膝盖与冰凉地面相触的痛感。
而她的低头,换来的是对方无力的叹息——
小小的铁架床上,躺着她小小的身体。
她不高的躯体被白布盖着,陆铮站在距离床边三米的走廊朝里看着,双目猩红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陆铮咬着唇,轻声道:“这肯定是在做梦……”
走廊尽头的门窗泄进了专属台风天的潮湿,那涌进走廊的夏日清新被鼻尖数不清的消毒水味占据。
而就在陆铮站在原地,迟迟不敢动弹的时候,那白布下……倏地垂落了一只手。
那只陆铮格外熟悉的,布满老茧与皱纹,却温柔的手。
错愕与惊诧占据了陆铮,颠簸的情绪冲击着陆铮的心脏,在那一瞬间,她感受到心上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揪了一下。
陆铮几乎想也没想,逃也似地离开了那铁架床所在的房间。
她一路看着前方悬挂在天花板的指示牌,奔向了最近的洗手间——
那种诡异的呕吐感窜上了她的喉间,可当陆铮趴在洗手台上后却只是在干呕,她什么都没有吐出来。
从清晨接通电话到现在,陆铮什么都没有吃。
那昨夜睡前凑活填饱肚子的食物也早就消耗殆尽,可呕吐感却长久地围绕在陆铮的身体里。
她不断地干呕着,却什么都没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