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铮轻笑了一声,“我妈妈现在一直在旅游,年轻的时候为了我、为了这个家辛苦了一辈子,老了也该享受了。”
在程衍无法察觉到的左边,陆铮的左手倏地紧紧扣住了石凳有些磨损的边缘。
那偶有锋利的边缘,因为陆铮突然的动作,划破了她的指腹。
疼痛感乍现,陆铮咬了咬唇,面色自然。
程衍点头应道:“那很好……”
他顿了顿,犹豫了片刻,终究还是问出了口,“那你……现在还好吗?”
“我?”
陆铮笑着垂下了眼,“我现在挺好的啊,不用再负担那些超出我能力范围的事情,可以做自己喜欢的工作,我觉得没有比现在这种普通、平凡的生活更好的了。”
陆铮的尾音微微上翘,她微仰着头,借着小区楼前阴冷的灯光,观察着从天上坠落的雨丝。
好一会儿,在程衍的沉默当中,陆铮轻声道:
“你想问的不是这个吧。”
她顿了顿,平静的目光对上了程衍的眼睛,“每一次的碰面,你看见我的时候总是欲言又止的,但是程衍你知道吗?有些事情,既然你选择了沉默,我也就不可能未卜先知地给你一个答复。”
闻言,程衍眨了眨因为长时间熬夜工作而有些酸涩的双眼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说:“上次良辰那个事……”
他不自觉地停顿了片刻,似乎在寻找更合适的措辞。
但在数十秒的沉默中,程衍发现——
他目前在乎的无非就是这些,而当这些话题赤裸裸地摆上台面,他也无法用一种更为婉转的方式去提及了。
程衍重新开口,“陆铮,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