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骨节分明的手,此刻在微微颤抖。
片刻之后,朗陈南轻声说:“再之后,我的记忆其实就有些模糊了。我只记得,我的爸爸坐上了那个热气球,手中抱着那台老旧的投影设备。为了能够到足够高的地方,爸爸甚至还将电线拉得很长很长,长到当时个子不高的我,需要踮着脚仰着头,都有些看不清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他突然哽住了,抓着陆铮的指尖骤然缩紧。
许久,陆铮听见朗陈南叹了口气,“然后,意外发生了。”
“我的双眼被一片猩红占据,而在那猩红当中,是前一秒还在和我挥舞双手、满脸笑容的父亲。”
朗陈南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,“我、我……我跑向我的爸爸,可是他、他一动不动的……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从热气球上掉下来……我……”
朗陈南的情绪开始逐渐失控,他整个上半身藏在陆铮的风衣外套之中,但藏住了身体,却藏不住已经发生的事实。
他开始语无伦次,一向冷静的声音中开始染上了哭腔。
朗陈南:“我……”
在朗陈南最无助且不知道该怎么继续的时候,他感觉到,自己被轻轻抱住了。
陆铮就站在椅子边,隔着风衣,揽住了朗陈南的脑袋。
她轻柔地将对方的脑袋推向了自己,一边摸着他的头,一边温声道:“没事了,都过去了……”
窗外的日光透过了百叶窗的缝隙,在一片昏暗的办公室内,投射下了斑驳的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