愤怒冲击着林良辰理智的警戒线,“你这么喜欢程衍,你去找他当儿子啊!我看他爸妈和你关系不错,应该不介意多一个人一起养儿子啊!!”
最后一声怒吼,林良辰猛地挂断了电话。
那一头尚姝文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,但他不想管了。
林良辰的胸膛因为怒吼声,正上下起伏着。
他突然的情绪崩溃,引来了不少路人的围观,那身上挎着购物袋、拄着拐杖的老太太们,都不约而同地瞪着自己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林良辰。
时间一久,连林良辰自己都感觉到了不适。
他轻叹了口气,直起身,却在抬眸的瞬间,发现了在小区通道远处的陆铮。
陆铮面色平静地站在那,看着他。
他不知道陆铮是从一开始就没有走,还是因为那场怒吼中出现的“程衍”两个字才引起了陆铮的驻足。
两人沉默着对视了片刻,终究是陆铮先一步错开视线离开了。
陆铮用钥匙拧开家门的时候,隔着一层玻璃门,她听见了花洒喷水的声音。
而就在她提着新买的购物袋走到了洗手间的门边,准备敲响门的时候,邢忆柏混在水声中的哭声传了出来。
那样的声音里,写满了不甘,写满了为什么。
她在压抑着,但崩溃的情绪还是从紧扣着的齿间溢出,就像那年刚从嘉海市回沂宁市的自己一样。
那个时候的她,一边面对着陆文康永无止尽的烟味,一边面对着王桂帆的絮絮叨叨。
那个时候的她自己,也曾有过这样,在浴室中放声大哭的时候。
想到这里,陆铮默默地垂下眼眸,她轻手轻脚地将买给邢忆柏的东西放在了浴室门口。
之后再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