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爷说着,摇了摇手中的蒲扇。
陆铮平静地与他对视了片刻,清了清嗓子,“大爷,我没有。”
或许是因为陆铮说的是普通话,且没什么沂宁市的口音,让这大爷下意识升起了排外的心。
他突然拔高了音量,中气十足的嗓门与他瘦弱的身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“你在这儿好好的白板上画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!花花绿绿的难看死了!还有地上!你手上的颜料老是往下滴,你是眼瞎了没看见还是咋的?”他的语速飞快,说的时候唾沫飞溅,一连串的方言生怕陆铮能够听懂。
天气炎热,没有谁一直都是好脾气的。
饶是陆铮也是如此。
况且眼前这大爷歇斯底里的模样,像极了陆文康——明明一无是处,却总想着指点江山。
陆铮深吸了一口气,一字一顿地讥讽回去,“如果您老的眼睛还没坏完全的话,应该是能够看见我在地上铺了塑料薄膜的,更何况,我没有破坏公共环境,我是被人花钱请到这里来画图的。”怕大爷贫瘠的大脑无法理解自己的话,陆铮又补充道,“我画的这些画,是被允许的。”
“你少放屁了!我就一直生活在这一片,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谁敢允许在这里乱涂乱画的!”
他破口大骂,在空气中似乎还能看见他喷出的唾沫星子。
陆铮突然有些庆幸,自己坐在高位的梯子上。
“少扯这些没用的!你们这些年轻人惯会撒谎的!不好好找个班上,成天在这里弄些噱头!赶紧给我下来!”
大爷又在继续扯着嗓子嚷道。
“神经病……”
陆铮白了他一眼,小声嘀咕道,便不打算再理会这个大爷,转头将手机放进围裙的口袋里,就拿起了画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