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死,你就去啊!你倒八辈子血霉了?我妈和我才是倒八辈子血霉了,摊上你!”
“我让你管了吗!我告诉你,我这病有钱去治,没钱等死!到时候我进了icu也不要你出一分钱!”
陆文康被陆铮的吼叫,气得目眦欲裂,“我要你管我了吗!你不是翅膀硬了吗!滚啊,滚出我家!”
在陆文康不堪入耳的辱骂中,陆铮却罕见地没有失控,而是逐渐找回理智。
她红着眼,恶狠狠地看向陆文康,“现在这个房子的房贷是我在还,这个房子也有我的一部分。你想死就尽管去吧,等你死了,这房子就是我和我妈的。”可是她的声音在颤抖,“您把我养得这么白眼狼,我肯定不能辜负您的教导啊——哪有花了钱,什么都不图的,您说对吧?爸爸?”嘶吼出声的时候,陆铮感觉到了自己急速跳动的心脏,和有些发麻的右手。
……
从什么时候开始,老旧小区的天台,成了除夕夜回家的陆铮独有的栖息地。
沂宁市湿冷的风拂过陆铮带着泪痕的面颊,让陆铮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。
就在她坐在那张熟悉的摇椅上,静静地望着街对面繁华的小区灯光时,身后传来了天台门被推开的声音。
是晏霞。
晏霞身上还穿着简单的黑色棉服,她在门框边,对上了陆铮的目光。
晏霞犹豫了片刻,还是缓慢踱步来到了陆铮的身边,搬过在摇椅旁的小凳子坐了下来。
两母女,谁都没有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聆听着楼下传来的爆竹声,沉默地盯着这早就没有了星空的沂宁市夜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