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清脆的“嘎达”声,手机从陆铮的指尖滑落。
方形的机身在手机壳的保护下在尘土飞扬的消防通道内滚了小半圈,便停了下来。
陆铮缓缓地靠着墙蹲下,不敢再让自己的双手接触到任何东西。
她只能紧紧地用十指扣住自己的胳膊,放声大哭。
起初,压抑的哭声不断冲击着沉重的防火门,从那细微的缝隙中溢出的是少女的不甘。
而后,那压抑的哭声随着情绪的浮动,逐渐变大,她的嚎啕大哭穿透了防火门,却没有引来任何一个人的驻足。
因为这是在医院,这是在遍布病痛与无能为力的地方,人人都是苦命人,谁又会为了陌生人停留。
陆铮将脸埋在双膝之间,她希望自己能够真真正正地当一回鹌鹑。
“要怎么办啊,陆铮……”
陆铮抽泣着,反复质问着自己,可她除了重复该怎么办,只能任凭这汹涌的情绪将她吞噬。
直到——沉重的防火门从外被打开。
门扉被推开,医院走廊内的光线挤进了黑暗的消防通道。
来人逆着光站在门口,没有走近陆铮。
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,站到陆铮终于愿意从崩溃的哭泣中分给他一丁点的注意——
陆铮机械地抬起头,她的两条腿发麻,剧烈的哭泣让她几度缺氧。
耳朵不停地传来嗡嗡的耳鸣声,她看见那人站在消防通道的门口,身上镀着一层微弱的光。
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