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回程的路上,程衍在程卿瑜的耳边小声道,“你敢和陆铮多说一句不该说的话,我就把你在学校里的那些小九九全告诉妈妈。”“切!”程卿瑜皱着眉,朝程衍比了个鬼脸,“你就拿这个威胁我!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也不小。
但走在程衍身边的陆铮,并没有注意到——因为她在忐忑。
当她每靠近程衍家一步,陆铮的忐忑都在脚底疯狂蔓延。
她明明有很多种选择——硬着头皮回家也好,联系邢忆柏去她家暂住一晚也罢,或者去酒店先试试能不能先住一晚再付费,都好过自己眼下的处境。
程衍家在离陆铮家仅隔着一条公路的社区。
与陆铮所在的老旧小区不同,从踏入社区的第一步,就恍若两个世界。
老旧小区的大门边,是脏乱废弃的垃圾站。
但眼前的社区不是,不仅闻不到那酸涩作呕的味道,进入小区的地面也都是干干净净、附着砖纹的砖头。
漆得乌亮的大门紧闭,三人走到了大门的最左侧,从开着的小门禁处刷卡进入。
再然后,从金光亮堂的大厅到进入宽敞洁净的电梯,在电梯打开门后右拐的两步,就抵达了程衍家的大门。
所有的一切,都在陆铮紧绷的精神状态下进行。
那扇几乎到顶的实木大门,需要陆铮仰头才能看见门头。
光滑的木头表面倒映在陆铮的眼底,让陆铮感觉自己就好像自家门口的那扇铁门,斑驳老旧,哪怕漆上了绿皮漆,但只需要稍微的磕碰,那绿漆就会簌簌脱落。
这是一道无形的城墙,如同外头划分了两个区域的繁华公路,是陆铮只要不尝试翻越,就永远不会知晓的“差距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