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暗的天色,让玻璃倒映出了陆铮因为隐忍而通红的眼眶,程衍注意到了。
他站在沙滩之上,顺着汹涌深邃的暗流,短暂地触碰到了那个溺水窒息的人。
他不明白对方的脆弱与敏感,但,来日方长。
与程衍告别后,陆铮踏上了回家的路。
这条回家的路,她早就习惯了,脏污的水泥路,和混杂着一旁垃圾场的腥臭味。
小区年久失修,不存在物业和管理者,微弱的光线几乎无法照亮她的前路。
但陆铮早已习惯,她习惯了将自己脆弱的一面藏在不屈的外壳之下,不让他人触碰分毫,也早就习惯了自己和身边的七中同学生来就不在一条起跑线上。
程衍的另一种途径,短暂地冲击了她的理智,但也只是那么一瞬。
当陆铮在书桌前放下书包后,感到一阵激灵,在略响的喷嚏之后,是粘腻的鼻塞感。
她无奈地轻笑了一声,自言自语道,“瞧瞧,感冒了吧。”“这就是你不爱护公共环境的‘报应’。”
……
五月初,距离高考仅剩下不到一月。
沂宁七中,在高考前的最后一个月,为这批即将毕业的学子,举办了一场毕业典礼。
在七中附近的大礼堂,租了一天的场地,为他们践行、为他们祈愿——愿他们能够在这场名为高考的“战场”上夺得好的名次。
陆铮按部就班地和所在班级拍了一张毕业照后,被邢忆柏一把攥住了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