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铮猜不透程衍能否接受这样的环境,毕竟在她的认知里,程衍的家境应该很优渥。
两人虽然住在同一条街,但这条宽大的公路将这片生活区隔成了两个极端——一边干净整洁,一边肮脏廉价。
小区的门口甚至没有路灯,只有一盏高高悬着的白炽灯照亮通道前的一隅。
陆铮借着昏暗的灯光,打量着身侧程衍的神情,生怕从对方的脸色种察觉到一丝的嫌恶。
陆铮停下脚步,低声道,“到这里就行了,我感觉好多了,自己进去也没问题的。”
程衍只是朝她眨了眨眼睛,神色如常,“到了吗?”
“……”陆铮沉默了半晌,轻声开口,“还没有。”
两人一路沉默地走到了陆铮家的楼下。
老旧的小区年久失修,没有物业公司的帮衬,连基本的照明都做不到。
长长的楼梯间里,全是无法打开的走廊灯,只有零星的几个隔间是住户自己挂出的照明灯。
陆铮在上楼梯之前,转过身,有些强硬地开口,“到这里就可以了。”
她眼眸低垂,脸上还有高热带来的潮红,在昏暗的灯光下,显得整个人更加虚弱了。
但她难得的强势,让程衍明白自己该就此止步了。
“好吧。”程衍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,“那……明天见?”
“谢谢你,程衍。”
听到程衍的回应,陆铮才松了口气,“明天见。”
陆铮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阴暗的小道,她踉跄消失的背影,在自己的定义中过于狼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