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铮小心翼翼地将书房的玻璃门锁上了,同时也拉大了窗户,当秋日的晚风一股脑地灌进书房内,陆铮才可以保持绝对的清醒。
她不敢熟睡。
只有寒冷,才可能清醒——以防,以防钟兴国在陆淑贞熟睡后还想做些什么。
这一防备,就是天明。
……
林良辰的声音混合在课间的打闹中响起,“她这几天怎么了?”
“应该是没睡好吧。”张锦欣瞥了一眼一头栽进臂弯当中的陆铮,耸了耸肩。
两人的交谈还没两句,大课间的铃声就响了起来。
陆铮只觉得整个大脑都在嗡嗡作响,她的大脑至少花了数十秒才意识到这个事实。
半晌,才懵懵懂懂地从课桌上爬起,陆铮爬起来的时候,额头上还贴着一张物理试卷。
但她本人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视野被一大片的白所覆盖,仍是浑浑噩噩的。
“嘿,别发呆了。”见状,林良辰好笑地揭下了陆铮脑袋上的试卷。
在试卷之下是陆铮有些发红的额头,他轻轻拍了拍陆铮的脑袋,“鹦鹉鱼醒醒,班长在外头等你了。”
陆铮偏了偏头,“什么鹦鹉鱼?”
回应她的是林良辰一脸坏笑的沉默。
陆铮不再理会林良辰,她朝着林良辰指的方向看去,豆大的泪珠一边从眼尾落下,视线的尽头是邢忆柏的笑脸。
“你最近怎么回事?”邢忆柏挽着陆铮的手,看了看仍是低垂着脑袋半眯着眼的陆铮。
陆铮长长地叹了口气,才缓缓抬头,“你为什么还跟着我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