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好像并不在乎真相是什么样,只看见了自己想看见的。
“嗯”陆铮平静地嗯了一声,“反正我已经是七中的学生了。”
她没有抬头,也没有用过激的语气,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罢了。
见状,陆淑贞也不想再自讨没趣,她一撇,收回了放在陆铮试卷上的手,撂下一句“做完作业记得把灯关了”后,就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卧室。
陆淑贞家的书房是磨砂的玻璃门,此时拉到半开的状态,对着外头黑漆漆的客厅。
没有拉窗帘的窗户,是肆意洒进的月光,月光映衬着紧闭的大门,让陆铮莫名有些恐惧。
陆铮深吸一口气,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面前纷乱的试卷上——她需要尽快完成今天的作业,然后去睡觉,并且锁上房门。
但总是事与愿违。
当分针指向了表盘上6的时候,大门被打开了。
屋外的狂风从敞开的间隙涌进了宽敞的客厅,一路直达开着小窗的书房。
这毫无顾忌的风,带来了不属于陆铮的酒气——一股浓烈的酒气。
而在月光下,站在门口正趿拉拖鞋的人,是钟兴国。
钟兴国头发乱糟糟的,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,穿着体面的衬衫与西裤,但浑身充斥着烟酒的气息。
陆铮只匆匆扫了一眼钟兴国,便迅速地低下了头。
她试图调暗桌面上的台灯,让光线在黑暗当中显得不那么刺眼,但无济于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