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宽大白皙的手,手掌向上,五指伸向吴如冬,静静地等待,似乎不需要任何艰难的决策,就可以抬起自己的手,放在上面,被黄怀予暖意融融地牵住。黄怀予说可以牵着她的手一起去吃烧烤,真的吗?听起来很快乐,很开心。
她眼里闪过犹豫,她此时已经不太能思考了,天台的风越来越冷,她单薄的衣衫在风中摇曳,她只是在那一瞬间觉得,如果能牵住黄怀予的手,那也不错。
黄怀予看见吴如冬眼里的犹豫,吴如冬甚至已经不自觉抬起了手,一点点地伸了出去。黄怀予脸上瞬间闪过希望的惊喜,马上走上前两步,坚定地、鼓励地,把手伸向吴如冬,等待着她的决定。
——“你这样做是要逼死爸爸妈妈啊!这么多年真的白养你了!”
身后突然传来尖锐的吼叫声。
黄怀予脸色一变。
她看着吴如冬瞬间清醒过来的眼神和迅速缩了回去的手,心里的不安即将冲破胸腔。
“杯子,你还记得高三那年你生日,我给你写的明信片吗?”
吴如冬像是回过神来,回到了现实世界,她露出一个了然和早知如此的笑。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糟糟,她连腿都开始微微发颤。
“你是灯塔,我是在黑色的海洋里不断游泳寻找光明的鱼。而我的家人,也许就是周围的海洋。我在海里出生,依仗海洋生活,却也被海浪打得遍体鳞伤。我只能看向你,不断地看向你。”
黄怀予心底一凉,升起强烈的不安的预感。
她不自觉摇头,死死盯着面前的人,呢喃着,“不。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