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抬起头,看她一眼,又看了一眼她旁边神色麻木瘦骨嶙峋的吴如冬,了然点点头,像是经常做这方面的指引一样,说:“那要改一下。去精神科。”
改了科室,她们上了楼。那是一个单独的科室,黄怀予本以为应该很小很偏僻,也应该比较安静,没什么人。却没想到,一进去,走廊和候诊区全都是密密麻麻的人,一眼看过去竟然全都是年轻面孔,看着全都是大学生的样子,有的甚至还在青春期,尚才中学生。
“啊——”
一旁队伍里突然响起尖叫声。
黄怀予一抖,循声望去,发现是有人发病了。
一旁的人沉默地看着,突然开始有人感同身受,也开始抹眼泪。
几十人在这里排队,却没有人讲话。空气里弥漫着要把人压垮的绝望感,沉默像毒气一样飘散,每个人都如同背着两座大山,眉宇之间锁着消磨不尽的茫然。
吴如冬进了诊疗室。黄怀予在这里呆不下去,想找个窗户呼吸一下新鲜空气,却没想到,一转头,竟然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极其熟悉的身影。
——是金钰。
她坐在角落里,缩在墙角,靠着冰冷的墙壁。没有人陪她,她手里拿着几张病历,脸上还是那副漠然的表情。
在这充满了脆弱迷茫的小小空间里,她倔强地挺直背,好像还是那个冷淡的、高傲的、强大坚硬、高高在上的金钰。她要当成绩最好的第一名,她不屑于别人的关心,她只想要一路升学保研竞争,她觉得所有人都应该和她一样用实用主义看待世界,所以所有人的行为都只是出于利益考量。
黄怀予静静地站在原地,远远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