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!放过她!”
旁边响起一声哭喊,程玥被一个男人压在旁边,她眼泪早已经流了满脸。
“不关她的事!求你了放了她吧!”
“妈的!闭嘴!”黄发男人被吵得心烦,懒得回应,直接冲两个男人挥挥手,“抬进房间里。”
房间昏暗,一丝亮光都没有,空气里到处都是令人作呕的味道。一墙之隔的走廊外就是光鲜亮丽金光璀璨的宴会大厅,上流人士拿着香槟杯翩翩起舞优雅无比;然而仅仅隔了一条走廊,昏暗的角落却像是最肮胀下流的地方,丑恶的人脸来回倾轧。
苏琬眼前昏黑。
别墅阿姨的打探,别墅佣人的鄙夷,酒会上无人在侧的孤单,被撞到泼了一身红酒的狼狈,被毫不在意地扇巴掌。
这里的所有东西都那么明显地排斥着她,她要保持体面安全地撑到酒会结束已属不容易,尽管心里那种强烈的羞耻和酸涩感已经快要把她吞没……可是只和程玥远远地对视了那一眼、那一秒,她就无法控制地冲了上去。
七年前放学回到家却只能看见父亲的遗像和几万块的赔偿金,一年前被杨天奇手下的两个壮汉扭断脚腕,以及现在被黄发男人下药往房间里拖——她被一种强烈的痛苦所驱使,程玥不是别人,是另一个她自己。
苏琬被按在地上,脸贴着地毯,温热的眼泪从眼角一路滚落下去。
脑子里却一次又一次清晰地浮现出谷奕的那张脸。
绝望充斥了她所有感官,她只是在想,他现在在干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