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刚刚那杯失去情绪控制的水,是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唯一的证据。其他所有对于刚刚听到楚恒要出场的瞬间外露的感情的蛛丝马迹,都已经被当事人自然地抹掉了。
……
苏琬垂下眼睫,过了一会,把桌上那杯乳白色的液体递给她。
“这是啥?”
“酸奶。”
“?”
黄怀予愤怒地喊,“在酒吧给我们上酸奶?李鸣月瞧不起谁呢?”
苏琬赶紧按住她,“我让小姨上的。你喝不了酒。”
“……”黄怀予瞬间安静了,嘟嘟囔囔地说,“谁说我喝不了?你们都看不起我……”
苏琬看着黄怀予。
她回来以来就一直低着头,双手捧着手里的酸奶,一小口一小口地喝,也不讲话,也不抬头看,好像这个灯红酒绿的酒吧和她如此期待的单身夜party还没有手上这一杯普普通通的酸奶吸引人。
“……”苏琬叹口气,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台上的那个人。
她们三个人坐在第一排正中间,离舞台只有几十厘米。
这样近的距离,她连楚恒身上的西装布料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所以,她当然也能清清楚楚地看见,自从黄怀予坐回来以后,楚恒一直紧紧盯着黄怀予的目光。
——嗯。这就是为什么那位鸵鸟只低头盯着手里的酸奶,还以为自己掩藏得很好呢。
一曲终了。
这是第一首歌的结束。掌声雷动,还夹杂着欢呼,不过这欢呼里除了给表演者的能力肯定,还有很大一部分是给演唱者英俊的脸。
“好!”
谷奕抚掌叫好,给自家兄弟撑腰。
苏琬也默默鼓掌,笑着对台上的人点头。
黄怀予在十秒钟之内欲盖弥彰地喝完了一大杯酸奶之后,终于无法对着空荡荡的杯子装看不见了,只能在周围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里,放下了杯子。
嗯,唱得挺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