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对面似乎是终于找到了,松了一口气,没有理会晚饭的问题,继续说,“以后你打扫卫生别动抽屉里的东西啊,就擦擦桌子地板就好了。”
——声音疲惫,有些沙哑。
“我问你吃晚饭了吗?”她持续地问。
“没吃。不要紧,我不饿。现在太晚了,算了,明天还要早起。”
“……”苏琬语气柔和下来,“我上周末回家在桌子上放了一盒饼干,你先垫一下。”
“什么饼干?你买了就自己吃呀,留给我干什么?你学习这么辛苦,买了就自己吃。”
对面絮絮叨叨,声音沙哑,说着自己不饿,说着钱应该都花在苏琬自己身上。
“不行,留给你的。你现在就吃。”
苏琬难得语气强硬。
——对面却没有回答,还是一直说“留着”“不吃”的碎片话语。
围绕着一包五块钱的饼干,进行的重复的短小的没有意义的回答,在小小的听筒里像幽灵一样游荡。
苏琬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她走到走廊,抬头。
——夜空很美,星星很亮。
她的目光落到对面不远处的楼房。
男寝三楼走廊上,一架通身黑色的极其昂贵的天文望远镜,正直直地对着她。
……耳边幽灵仍在飘荡,一包五块钱的饼干引发的碎碎无序的沙哑声音还在环绕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