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而已。
……
一向能言巧辨牙尖嘴利、从来都不服输的黄怀予,此时此刻却像哑巴一样,被钉在原地,脸低低地垂着,没有人能够看到她的表情。
——她本可以转过身,像平常一样,装作平时扮演过无数次的最得心应手的吊儿郎当插科打诨的样子,笑着骂程朗几句脏话,让他别瞎说,别欠揍,别犯贱。
——然后再像普通同学一样,对旁边的卫语笑一声,说哟学霸你也来打球啊,别听程朗犯贱,他不交作业,我不愿意给他遮掩,他故意报复我而已。
——最后再潇洒地转过身,好像没事发生,走向图书馆。
可是她动不了。
很多片段像潮水一样涌进她的脑子,比如她曾经神秘兮兮地告诉当时的朋友冯尽欢自己喜欢卫语,而冯尽欢却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比如初中毕业的那个暑假,她就在鸡鸣区的湖边,看见卫语和冯尽欢手牵手一起散步在柳树下。
……
很多很多莫名其妙的回忆,像潮水,像海浪,像洪灾来临,像太平洋深处的暴风雨。
她动不了,她也思考不了,她只是这滔天海浪中的一只破旧的独木舟,这个世界不由她说了算。
相反,她随时随地就会被这些回忆轻而易举地杀死。
第26章 第26章
一句玩笑话,两个沉默的人。
这么劲爆的秘密,却没人接他的话——程朗在这长久的寂静中好像终于意识到了一点不对劲。
往左看看,卫语皱着眉,面色有些难看。
往前看看,黄怀予背对着他们,像是被定住了,握着拳头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