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向后座,打开车门准备上车的时候,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楚恒一下。
——她嘴里的“不好意思”还没说出口,楚恒立刻像躲开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迅速后退,一直退到离她一米远的地方,抬眸冷淡地看着她。
“……”
黄怀予心想,刚刚在1969就不应该吐得那么干净,应该留一点,现在正好吐你嘴里。
她猫着腰坐到后座,懒得跟他发作,看见他过了几秒才坐到副驾驶,跟司机说了李鸣月告诉他的最近的医院名字之后,总算稍微放下心,皱眉闭上眼休息。
一路无话,车里极其安静。
黄怀予正难受,楚恒更是个不说话的。
两个才刚刚认识一小时不到的陌生人,就这样被绑定在同一件任务上,在这个狭小沉默的空间里,一路向医院驶去。
……
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,那股胀胀的感觉又出现,黄怀予只觉得胃里好像正在不断痉挛,马上就又要吐出来。
——她赶紧用力捂住嘴,脑子里开始背《琵琶行》转移注意力。
黄怀予你一定得忍住!
这是在出租车上,要是真的吐在人家的车上你还要不要活了!
更何况金毛唱歌高冷哥还在前面坐着呢!
间关莺语花底滑,幽咽泉流冰下难。
冰泉冷涩弦凝绝,凝绝不通声暂歇。
别有幽愁暗恨生,此时无声胜有声。
哎,下一句是什么来着?
她在座椅上扭得像一只蚯蚓,双手用力捂着嘴,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