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了起了,妈,你别叫魂了。”
厨房里杨舒屹将外面的热闹动静收入耳中,心底莫名发闷,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用餐的席间难免会问及杨舒屹店铺的经营情况,她如实回答后,舅妈忍不住开始阴阳自家儿子:“你看看,你姐干一行行一行。你呢,天天都说公司这不行那不行,我看你是人不行怪路不平。”
“杨舒屹几点起床啊?妈你都起得没她早,她赚钱不是应该的吗?”表弟随手将筷子戳在米饭上,俯身去够旁边的纸巾,嘴里还振振有词,“公司现在就是不行啊!抽纸自备就算了,连洗手间的卷纸都取消了,我拉屎还得自带纸,不小心忘记了就只能叫同事送纸。”
“冼标!”舅妈咬牙切齿地唤他。
擦完嘴上油渍的表弟误以为舅妈是嫌弃他吃饭时讲恶心事,忙不迭投降:“我错了,我不说话好不好?”
“你筷子怎么放的,你当拜神啊?”
被骂得一激灵,表弟立马抽出了筷子,鹌鹑一样用起餐来,夹菜都不敢把筷子伸太远。
“没规没矩,也不知道阿琪怎么会看上你。”舅妈不留情地剜他一眼。
“那就是阿琪瞎了呗!”表弟不服气地小声嘀咕,随即又果断地转移战火,把话题往杨舒屹身上引,“开哥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啊?”
“他公司有事。”杨舒屹戳着米饭,搬出一早准备好的借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