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舒屹似有若无地点头,这一回答和她的观察并无出入,中午在她的店里,薛令就是一副没食欲但是硬逼着自己吃的样子。但是她猜测这多半和天气无关,因为她从前目睹过薛令三十六七度在食堂大快朵颐的模样。
这一下午杨舒屹都很好地维持着边界,没有打探过和薛令隐私有关的事情,但再密闭的容器也总有漏气的时候,这会儿她终于沉不住气,旁敲侧击地发问:“你是来海城旅游的吗?穷游?”
“不是,我来这边办事。”薛令抽了张纸,擦去嘴上的油渍。
“噢,我还以为你是辞职后在四处穷游。”
“你说的那种穷游一般云南、西藏地区比较多吧?我前两年旅游的时候遇到过,他们一般给民宿打半天工,剩下半天再自己出去玩,一趟下来确实花不了多少钱。”
“是,我刚听你说你经济上面有点问题,还以为你在一边打工一边玩。”
薛令自嘲一笑:“没有,我确实是自由职业者。不过不是财富自由的那种,而是负债到吃饭都成问题的丐版。”
“丐版”——杨舒屹琢磨着这个词,心道薛令哪怕真的去讨饭,也会是独树一帜的风景。但是她为什么会沦落到吃饭都窘迫的地步呢?
明面上是刚认识的关系,杨舒予不好深入打听,只好拐着弯子确认薛令到底还会在海城待几天:“那你明天或者后天还来店里吗?下午送你那个饭团你没带走,估计这会儿都不能吃了,你来的时候,我再给你补一个。”
提及未来,薛令目光微黯,眉宇间掠过一丝惆怅:“不知道呢?到时候再说吧?”
一时间两方都陷入了沉默,各自思量着各自的心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