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叫他滚!”

传话的太监如蒙大赦,赶紧离开。

顾忌着裴轩向来受宠,他没将永安帝的话原话转达,而是委婉道:

“裴二公子,陛下心情不佳,您还是改日再来吧。”

裴轩看这传话的太监额上有个红枣大小的血窟窿,身上满是墨汁,也是吓了一大跳。

知道对方是因为帮他传话才遭此一难,他连忙温声安慰,又给了一份银子,还亲自带着去找专门给太监诊治的宫中医官——

这太监虽然只是个乾清宫传话的太监,却也不是他可以轻易得罪的。

裴轩对于自己得罪不起的人,向来很周到。

当然,他这么殷勤,也因为有套话的打算。

“公公,陛下向来温和,究竟是为何这般大发雷霆?”

他从不肯放过任何可以讨好永安帝的机会。

虽说发怒的陛下很危险,但他若知道原委,能帮上忙,肯定会叫陛下更器重他。

那太监被裴轩的“礼贤下士”所感动,压低了声音道:

“这掉脑袋的话,小的也只跟裴公子您说,您可别外传。”

裴轩连忙点头。

太监又道:

“应是战事不顺。方才锦衣卫那边刚把军情题本送进来。”

裴轩皱了皱眉头,也压低了声音问:

“公公可知,如今大魏的战事到底是何情形?”

永安帝下了命令,京中无论官民,严禁谈论战事和叛贼,违者斩立决。

更狠的是,众人可以互相监督揭发,且揭发他人是可以得到赏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