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原本是个孤儿,媳妇儿与家业都是伯爷给的。
如今伯爷有难,他岂能还挂念自家那几个妻儿。
伯府这次罪名不小,他这个伯爷跟前的心腹只怕也难逃一死。他的家眷,安排得再好也会受牵连。
那还不如不浪费这个时间。
“不必了伯爷,若我此时回去安顿他们,必然会引起有心人注意。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直接离开!”
裴骁难得有些感动。
邹茂却继续道:
“伯爷,恕属下冒昧,您是打算带二少爷一起走吗?”
裴骁的确有这个想法。
诸多子嗣里,裴轩是最聪明,也对他最孝顺的。
他还是不忍其死于伯府的倾家之乱。
邹茂却十分郑重地跪倒在地:
“伯爷,如今天下乱局已起,既然京城容不下您,以您的本事不管去哪里都能建立一番功业。此时带走二少爷,太引人注目了,若是影响我等脱身,岂非酿成大错?”
“大丈夫何患无妻,何患无子!”
“伯爷,大局为重啊!”
他语重心长地劝道。
裴骁只沉默了一瞬,便下定了决心:
“好,那便依你说的办。”
小竹好歹和慈航观有些故旧,说不定能想办法保住轩哥儿。
他将裴轩打发回了自己的院子,立即去库房取走了所有的银票和金子,一张包袱卷了,又拿了最趁手的两把兵器,便与其他赶来的十几个侍卫一起离开了靖南伯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