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然知道,这其中有很多话都是刻意阿谀奉承。

但那也同样意味着这些臣子对他这君王的畏惧与臣服,意味着他对臣子的完全掌控。

若非如此,他们岂会这般竭尽全力,绞尽脑汁地迎合他的喜好。

这是同样是忠心的一种表现。

唯有这样的大臣,才会没那么多是非曲直的坚持,只要跟着他有好处拿,便会尽心竭力维护他的皇权。

百官之中,只有袁松伯是例外。

身边皆是搜肠刮肚激情澎湃夸赞永安帝的大臣,唯有他,垂手而立,犹如一根木桩子。

哪怕已经返回中央朝堂四五个月了,他依旧很难适应如今这阿谀奉承的风气。

如此重要的朝会时间,经常有半数都浪费在奉承之词中,于国于民毫无作用。

可身为九五之尊的永安帝,明显享受其中,根本不加以阻止。

十来年不见,这位才能平庸的帝王,越发昏聩了。

他心中难掩失望。

可终究不是热血上头的年纪,又岂会傻到在永安帝兴头上泼冷水,顶多视而不见罢了。

他却不知,永安帝居高临下,将所有朝臣的反应看在眼里,看到特立独行的袁松伯,一派温雅的脸上闪过一抹阴沉。

官员们奉承到词穷,便渐渐安静下来。

兵部的庞尚书又道:

“各位有所不知,郑元乃在题本中说,此战如此顺利,是因为有一位名为渡厄神尊的神灵相助!”

“此神尊以一己之身生擒二三百倭寇,又施法令海船遇风浪而不被损分毫,种种神迹令人叹为观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