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可惜,孙鹤荣要去参加明年的春闱,必须早些进京,刚诊出身孕没多久,便乘船进京了。

袁老夫人担心孙家照顾不周,本是要将茉娘接回府中照顾的,茉娘不肯。

特意将身边的老嬷嬷派过去,茉娘的婆母也不收,说是家里人手已经足够,她也有经验,定能照顾好茉娘。

袁老夫人也不好强求,只能作罢。

老嬷嬷道:

“原本是挺好的,可自从姑爷进京后,那亲家夫人就时常借口头疼脑热,叫孙小姐前去照顾,不仅要让她亲自端茶递水,彻夜守着,还老是说些难听话辱骂。”

“我们孙小姐忍辱负重,那亲家夫人却还总是对外说孙小姐不知人间疾苦,她教导这样大家出身的儿媳妇有多费心多为难,还说孙小姐日日对她这婆母没好脸色,还让婢女酸言酸语欺负她。”

“孙小姐日日抑郁寡欢,却丝毫不肯跟家里透露半分,又劳累过度,这才小产了。”

袁御史一听就明白那心机深沉的孙家妇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。

他不知道为什么那妇人要如此磋磨茉娘。

可她在外头名声极好,又一个孝道压下来,茉娘这边便完全处于劣势。

夫人千挑万选,却给茉娘挑了一个这样的婆家,等于亲手把她送入了火坑,心中如何能不悔痛交加,大受刺激。

“这可恶的毒妇!”

袁御史气得青筋暴起,可眼下他根本分不出心神来处理茉娘的事,只能派了一个丫鬟一个小厮先去孙家那边照应着茉娘。

大夫开的药很快熬好端来,袁御史亲自守着袁老夫人被灌进一碗药,心中不断祈求着一定要退烧。

然而,一个时辰过去,袁老夫人不仅没退烧,反而烧得越发滚烫,整个人开始抽搐。

“这……高热惊厥!”

大夫大惊失色,赶紧施针压制,好一会儿才让袁老夫人平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