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与死亡威胁没有任何区别。

明明应该恐惧,可珍娘的心在这一刻却凉了个彻底。

先前见乔师友如此急迫地想攀附张家,她只是有些失望。

她曾以为丈夫饱读圣贤书,最是人品高洁志向远大。

可那件事便能看出,往日里他不过在她面前说得好听,真正面对利益诱惑,和世间那些汲汲营营的小人根本没有任何区别。

什么高贵的自尊心都抛在了脑后,多次催促她去求岳家。

而如今,他所表现出来的,便不仅仅是爱钻营攀附了,而是不择手段没有底线。

之前父亲把元哥儿接走,她尚且觉得只是有备无患。

可如今见他这几欲杀人的样子,她毫不怀疑他真的能做出拿元哥儿威胁自己的事。

事到如今,她还真想知道,如果自己说了实话他又会如何。

“好,我告诉你,死了这条心吧,不仅我爹不会同意,就是我,也一样不会同意!”

“你也别想着再诓骗我爹,你的那些诡计我全都跟我爹说了!”

乔师友没想到自己竟然在一开始,就被眼前这个他一直以为尽在掌控的小妇人给骗了!

顿时怒火冲脑,狠狠收紧手上的力道:

“贱人!竟敢出卖我!”

珍娘脖子上的疼痛愈加剧烈,呼吸也陡然不畅。

可她的心却越发地冷了。

一瞬间想到了很多事。

她为自己嫁给了这样一个虚伪狠毒的人感到悲哀,想到未来一辈子都无法脱离眼前的人,想到他或许还要利用自己和元哥儿要挟她的父母,她便觉得无比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