慧云来时,陈青竹刚吃完饭,正在茶室给自己冲泡上等清茶。

这些东西里面虽然没有灵气,却也是人间至味,闻着茶香,叫人心旷神怡。

“观主,郑总兵之子郑元乃来了……”

她将郑元乃的话转述了一遍。

陈青竹将一杯清茶递给慧云:

“喝杯茶再走吧。你告诉他,慈航观不干涉信众的私人交际,是否与靖南侯府来往,要不要为了慈航观与靖南侯府对立,都让他自己拿主意。”

慧云没心思喝茶,不解地道:

“观主,这位郑公子来头不小,我们不吩咐他做些什么,岂不是浪费?”

陈青竹轻抿了一口热茶,目光落在水壶里袅袅升起的雾气上,声音不疾不徐。

“正因为他来头不小,才要好生驯服。”

“慧云,你要记住,不管他在外头是龙还是虫,到了慈航观,本观主都要他乖乖盘起来做条虫。”

她平时对慈航观的事情也并非万事不管。

每天发生了什么,有了哪些新的香客,表现如何,慧云都会在晚膳后统一汇报给她。

因此,她对这位总兵之子前两次的表现也了若指掌。

莫说靖南侯府之事她已经安排妥当,并不需要郑元乃来加码。

就算是很需要,也得让他们求着被利用,而非慈航观主动开口。

除了秦家这种特别虔诚且已经培养了几分忠心的信众,其余人,她都不会主动吩咐他们做事。

慧云顿时明白自己错在哪里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