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年多过去,却是从没找到过能真正治愈肺痨的大夫,都只说吃着药说不定能稍微多活些时日。

他问过许多大夫,对肺痨这种病已经十分了解。

以儿子最近时常大量咯血又低烧的情况,性命已是强弩之末了。

听到下人的禀报,郑总兵心中顿时咯噔一下。

“快去请大夫!”

这几天,那位擅长治疗肺病的扬州名医周大夫一直在府上住着。

“老爷,已经请了。”

郑总兵大步赶往儿子所居住的院子。

须发皆白的周大夫正提着药箱往外走。

郑总兵连忙问:

“大夫,我儿的病情是否好转了?”

周大夫眼含歉意与怜悯:

“总兵大人节哀。令郎如今是回光返照,大限只怕就在今日,您还是多去陪他说说话吧。”

最后一丝薄弱的希望也随着大夫的宣判断绝。

哪怕已经有心理准备,高大壮硕的郑总兵一瞬间也仿佛被压塌了脊背,整个人被抽走了精气神,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
二十岁那年,他去剿匪,从马上摔下来,伤了男人不可说的地方,从此以后便既不能人伦也不能生育。

这一辈子,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。

从小到大那是如珠如宝地爱护着,可依旧还是在十八岁那年得了肺痨。

若说能留下一儿半女也是好的,可得了肺痨似乎也不利于生育,给儿子纳了好几房小妾,别说孙子了,连个孙女也没能生出来。

如今儿子这一去,他就真的要断子绝孙了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