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手脚有疾的嗣子,是绝对无法继承爵位的。

眼看着京城张家的人可能没多久就要到了,到时候若带来高明的大夫查出中毒,他便必须给张家一个交待才行。

罪魁祸首怎么处置倒是小事。

无论如何,只要裴瑾的手脚不能复原,身为岳家的张家嫡支便必定会对他的治家手段不满,更是会质疑他对裴瑾不够重视。

他和张家嫡支之间,会出现一道无法修复的裂痕。

再者,没有合格的嫡子袭爵,爵位要降等,这也促使他必须让裴瑾恢复健康。

那位神医,能把严允的脸修复如初,可见本事不小,若能请来给瑾哥儿看看,说不定能有转机。

一下值回去,他便去了张氏房里。

张氏见他来,很是欢喜,温柔小意,又是帮着更衣又是递毛巾擦脸,还牵着他的大手在炕上坐着,为他揉捏肩膀。

裴骁心安理得地接受着她的服侍,香风袭人手软声娇,让在军营劳累了一天的他十分放松。

“严同知家的嫡长子,据说脸上的烧伤疤痕已经被治好,一点印子都没留下,夫人在内宅可有听说?”

张氏最近这些天都忙着抓陈青竹的狐狸尾巴呢,只想着在张家嫡支再次派人来之前,把陈青竹留下的后手料理干净,哪里有空关注别人家的事。

“倒是没有听说。”

裴骁轮廓深邃的眉眼顿时染上不悦:

“不是叫你多留意民间的神医异士,怎么这事闹得沸沸扬扬你却不知?”

张氏手上的动作一顿,脸上挂上忧愁又担心的神情,委委屈屈道:

“是妾身的不是。只是,瑾哥儿最近情志大变,妾身只想叫他开怀些,却没怎么留心外头的事。”

在裴骁面前,她对裴瑾向来是关爱有加,一副慈母心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