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好像,谁都对不起。”
黑暗好像能放大声音。时照心的语速很慢,带着犹豫和迟疑,像是一边想一边说的:“我对不起霍极,我不能回应他,但是我却实实在在的承受了这一份感情。
“同时,我也对不起林述,从开始到现在,我都没有办法很喜欢他,我努力过了,但是收效甚微。这也让我感到愧疚。”
她望向林芷莺的眼睛失焦,“芷莺,我现在脑子很乱,只知道不能再这样放任下去,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。我怎么会把事情搞成这个样子?我是不是真的很坏很糟糕?”
林芷莺沉默片刻,忽然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,说:“闭嘴,别乱说。”
她的声音低缓,莫名有种让人心静下来的魔力,“感情如果能任人控制,那世界上就没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。在开始之前你已经跟林述说清楚了你的情况,他接受了,然后你们才开始谈的。你们开始谈之后,你也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。”
“……我今晚来看了霍极。”时照心小声说。
林芷莺翻了个白眼:“我听他朋友刚才的意思,你再不过来霍极就要死在医院了,你要真不过去,如果真发生了点什么事情,怎么办啊?你们到底是这么多年的朋友啊。再说了,是我陪你来的,林述他还能不放心吗?”
时照心眨眨眼,上前伸手抱了一下她。
林芷莺原本流畅的声音一下子结巴了,她有点不好意思,也有点不自在:“喂,你、你干嘛?突然这样?”
“没有。”时照心埋在她的肩窝,闷声闷气地说道,“只是忽然觉得……有你在真好。”
突然这么肉麻。
林芷莺笑了,内心却充满了温情,她伸手拍了拍时照心,放缓声音说:“你别想太多,多大点事儿呀。反正不管最后你做了什么选择,作为你的朋友,我只希望你可以更开心一点。”她话音少顿,又道,“也更自洽一些。”
时照心没吭声,许久,她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翌日早晨,她们又去医院看了一眼霍极,人还没醒,但是指标已经平稳,没有大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