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淑珍在他的沉默中读懂他的态度,她深吸一口气,抚裙坐下。
“儿子。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, 我想问你,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养过一只猫吗?叫敦敦。我们开始不许你养,但是你说你一定会好好养,不需我们操心。于是你养了,刚开始很开心,后来……”
后来猫咪突发心脏病去世,毛茸茸的身体在他怀里慢慢冷下来。
他自此再没养过任何小动物,甚至不愿意关注任何宠物相关的信息。
霍极不想回忆这些不快乐的事情,皱眉道:“所以呢?”
“你不要不开心。”傅淑珍小心地说, “我提起这件事情没有别的意思,只是想打个比方。正如你每次看到可爱的猫咪都会想起和敦敦共度的时光一样,我和……你爸, 每次看到你,也会想到我们之间很好的过去。”
说到这儿,她的眉梢眼角却爬上几分隐痛。
他们是初恋, 是年少夫妻,有过热烈而芬芳的过往;却也是兰因絮果,分飞劳燕,各自西东。她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,耳鬓厮磨逐渐变成了同床异梦。
挣扎无用,呼救无用,被拉扯被撕碎,每个日日夜夜都被现实摁着后脑勺直面他们破败的感情发展。
而他们的儿子,霍极,是他们最情浓意好时的爱情结晶。
她深深呼吸,继续说:
“所以,”霍极静静地望着她,半晌,轻声道,“你选择把我扔掉,眼不见为净,是吗。”
傅淑珍被“扔掉”这个词深深刺痛了,她的眼圈微微泛红,“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好妈妈,你怪我很正常。但是,儿子,你要相信我那时确实是自顾不暇,我太累了,没有更多力气去爱你了。”
“那后来呢?”
霍极神态讥诮,“后来你和我爸各自有情人,日子过得很潇洒啊,可不像自顾不暇。那些日子里,你有没有一刻想过被你们像包袱一样甩掉的我?”
傅淑珍抿着唇不言语。
霍极自嘲笑了下,“你说的看见我会痛或许是真的,但是后面忽视我也是真的。”他轻声说,“你们只是先爱自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