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长长的指甲在霍御景脸上留下了长长的一道划痕,从脸侧到脖颈,红得很醒目。
霍御景愣了一瞬,然后勃然大怒暴跳如雷,钳住她的手,说,“傅淑珍你是疯了吧!我明天还要接受财经采访!你在我脸上拉这么一道,我明天怎么见人!”
傅淑珍也落于下风,逼视着他说:“你怕什么?最近不是又换了一个很会化妆的小情人吗?就让你的小情人给你遮一下呀。”说着她又笑了笑,“哦——还是说你担心你的小情人看到这印子会跟你闹别扭?需不需要我给她亲自打一个电话,请她给你上个妆?”
“傅淑珍!你那心爱的小男朋友知道你是这么一个泼妇吗?!”
“知道又怎样?无所谓的啊。”傅淑珍昂着头,笑得端庄大气,丝毫不怵他,“我手里有公司的股份,年年拿分红,完全可以换一个更年轻更好用的小男友玩玩啊,霍御景你说是不是?”
……
包厢的墙上被泼了油渍,墙根上卧着几朵摆盘装饰用的石斛兰和三两簇法香,上面也沾满了饭菜的汁水。杯盘碎裂的脆声,男女毫不留情的对骂声,混杂在一起,吵得人脑子嗡嗡作响。
眼前这一幕像极了幼年时他经历过的无数个夜晚。
一切都显得如此狼狈不堪。
跟他现在一样,狼狈不堪。
霍极撑着头,心里再次后悔为什么要来赴今天这个约。无奈与疲惫仿佛冷潮水,绝望地漫过他的头顶,令他窒息。
在过去的很多个瞬间,他也想问他们累不累,能不能停下来,他们一家人还有没有可能回到从前和乐的模样?如果不能,可以不可以早点离婚,不要再做一对折磨自己也折磨他的怨侣。但是他的嘴巴却像被厚厚的胶布封上了一样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现在他只想走,离开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