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仰脸望他,笑意漫开眼底。
“周衍东,我把宝押你身上了。这一千块是用来交房租的,你先拿去进货吧。”
好一阵儿周衍东才回过神,眨了眨眼,笑着用轻松的语气说最沉重的话:“要是赔了呢?交不了房租,下个月你会不会被赶出去,跟现在的我一样,居无定所?”
程溪从钱包里掏出薄薄一小沓红票子,拢共十张,塞进周衍东手里,神情无比严肃:“所以,你只能赚,不能赔。”
周衍东还是不安心:“万事无绝对,要是赔了——”
程溪:“要是赔了,你就以身相许,娶我吧,就当是还债。”
她笑眯眯的。
周衍东攥紧手里的钱,大惊,扔下箱子转身就跑:“哥哥这把只能背水一战,赚它个盆满钵满!”
程溪乐得蹦跶,笑着冲楼下喊:“赚的钱六四分,我六你四!”
附近有个公交站,周衍东一路跑过去。
旭日东升,他迎着阳光飞奔,无形中像是甩掉了什么,越跑越快,越跑越轻盈。
后来他回想,那些甩掉的,无非是迷茫和压力,还有压身多年的少爷包袱。
人在走投无路时,决定放手一搏的瞬间,就是逆风翻盘的风口。
他在奔跑中回头望了望,身后没有程溪,耳边却萦绕着一个声音——“周衍东啊,我把宝押你身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