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混账!”楚伯承脚步踉跄冲到胡副官面前,拉着他衣领,拳头如雨点般,狠狠砸在他脸上,“谁让你自作主张瞒着我。”

皮肉炸开的声音,在走廊中不绝于耳。

胡副官不躲不闪,承受着楚伯承的怒火。

他被打得声音破碎,“少帅,我胡铭郁被你从战场上救回来的那一刻,就在心里发誓,一辈子效忠于你。如果吴羽抓走的人不是姜小姐,而是我的妻儿,我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,咳咳…

少帅,曾经你跟我说过,集体的利益,永远高于个人的,姜小姐为此而牺牲,我也很难过,但这种事无法避免。但我知道,姜小姐是你这辈子最重要的人,我愿意以死谢罪。”

楚伯承的拳头,停滞在半空。

他眼眶慢慢发红,所有的愤怒和悲伤,都化作一句无力的话,“从此以后,滚出我的视线,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
说完,楚伯承眼神空洞地靠坐在走廊的墙壁上。

胡副官用力喘着气,稍稍缓过一些力气,他慢慢起身,“少帅,一旦你派兵去城外找姜小姐,肯定会惊动洪犷一党的人,他们会拿这件事做文章,搅浑洛川城的水。到时候,洛川城会变成什么样,不论是我,还是少帅你,都心里清楚,请你为洛川城的百姓想一想。”

“滚!”

楚伯承嗓音哽咽了下。

他仰起头,一只手捂着脸。

胡副官看到楚伯承的指缝间,溢出一片濡湿。

“少帅,对不起!”说完,胡副官起身,脚步不稳地离开。

楚伯承在走廊坐了一天一夜。

没人敢去劝。

天刚亮的时候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。

楚伯宁出现在四楼走廊的尽头。

她冲到楚伯承面前时,楚伯承没有什么反应,眼睛没有任何焦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