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而想起当日老道长的话,全都被说中了,只能说人生无常,大肠包小肠。【注】
现实聊完,她酝酿情绪进入角色,摇晃身姿走进简陋出租屋。
谈嵄打开水龙头,清洗几条砍价买来的鲫鱼,做成鲫鱼豆腐汤,打算待会送到医院给母亲补充营养。
自个儿则潦草地吃了碗白米饭,用餐完,她满身伤痕地坐在水泥地上,一张一张清点嫖资。
她还年轻,开价很高,除了经期,其余日子每天都接三至五个顾客。
瓢虫们基本秒短,个别很能折腾,好在都没讲价。
钱款一张不落数完,刚好凑足治病钱。
她欣喜地看着三个月的“劳动”成果,赶忙收拾保温饭盒,终于凑够了,太好了,妈妈有救了。
出门前,她特地冲了遍凉水澡,洗去浑身恶臭,卸掉浓妆艳抹,素颜穿上一套洗到发白的牛仔裤和短t恤。
谈嵄哼着小曲,短暂地享受片刻快乐,心想等母亲治好了,母女俩就搬离此地。
到时候,她去电大复读,再找份正常工作重启人生。
想法美好丰满,她拿上黑塑料袋装着几十万,一手拎着保温盒,出发去医院。
走到楼道拐角,蹲守在楼道已久的小偷猛然从暗处冲出来,从身后捂住她的口鼻,“sao货,把钱交出来!”
小偷蹲点已久,早就摸清她的生活轨迹,知道她的钱来源不干净,笃定她被抢也不敢报警。
保温盒砸落,滚烫鱼汤满地泼洒。
谈嵄剧烈挣扎,死死抓紧黑塑料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