恍惚间,上方来了个青大褂戴口罩的医生。
对方掰开她的眼皮,拿着细小电筒照进她的眼,刺眼黄光逼得她皱眉,后面她就听到全员激动地欢呼。
“醒了,终于醒了,谢天谢地。”
韩小茶躺在床上动弹不得,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。
只是感觉好奇怪,嘴鼻上盖了个三角形透明罩子,每次呼吸就听见附近机器“嘀”一声。
上空的圆灯好暖,她顿觉好困,好想睡觉,睫毛眨了眨,醒来能见到爸爸妈妈吗?
抵不住麻醉,她又晕睡过去,再次睁眼时,床边却挤满更多陌生人。
她不再全身插管,右手却包得如蟹钳,左手也吊着点滴。
好在,终于见到妈妈了。
可不知为何,母亲好像一夜苍老几岁,平常光鲜亮丽的女人,今个儿却单薄地穿着枣红色棉
袄,眼底浮现两个巨大的黑眼圈。
妈妈好像被抽干了精气神,比爸爸离家那天还恐怖。
爸爸呢?她左右转头看一圈都没见人影。
后来,更多陌生的叔叔阿姨来看她,幼稚园的老师也来了。
他们送她水果和糖,还有一堆平时嘴馋却没钱买的零食。
母亲也收到很多个黄信封,里头都鼓鼓的,装着很多张毛爷爷。
电视台和报社也来了,无论她清醒还是睡着,每天都有好多人进出病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