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声问,“怎么上来了?”
“我……我担心你。”晏知愉垂眸对视,笨拙地轻抚他肩膀,“你要是太难过的话,我可以给你个抱抱。”
“不用。”谢宴洲低下头,停顿数秒,继而道歉,“对不起,我妈和李姨过分了。”
“没事,我会找她们要名誉损害赔偿和精神损失费。”她鬼精地算得一清二楚。
谢宴洲轻摇首,被她惹笑,“财迷。”
晏知愉也不否认,挨着他坐下。
两腿伸直,黑白配色的玛丽珍鞋左右摇摆,“你不懂,钱抵万能。”
她目光放远,回想谢母对儿子的深谋远虑,再对比秦有薇对自己的控制欲。
一个想着儿子的幸福,一个想着如何长脸。
出逃至今,家人从未找过她,还断了她的卡,半点都没想过她的活路。
想到这,她嘴角勾勒出嘲讽浅笑。
有人爱真好,即便有分歧,那也是爱。
还是钱好,至少是真实的后盾。
两人无声坐了将近半小时,日头缓缓上升,温度渐高。
谢宴洲缓和心绪,抬眸看女孩的脚丫停止摇摆,侧头望去,她白润的脸上游移栾树花影,目光却空洞幽远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晏知愉撇开负面思绪,回头时唇角漾出一抹温柔,“谢先生,要不母债子还。”
见她不说,谢宴洲也不勉强,打起配合,“出院后开个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