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宴洲敛起笑意,借着微芒,静静注视,眼里流淌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。
末了,他轻轻长叹,熄灯。
第三天,为赶航班,谢宴洲天未亮就起床,临走前看到邻床踢掉被子,赤裸小腿和脚丫落在外面。
看来是快恢复了,他弯下腰,再度帮她掖好被单。
晏知愉在谢宴洲离开半小时后,睁开了眼。
晨曦刚爬上窗帘,光线淡薄,她慢慢恢复意识,转头望向隔壁。
临床空荡荡,弟弟依旧不在。
床头柜糖果不见了,她拿起白纸,发现对方没有回话。
吃了她的糖也不回句谢谢,是字不会写还没学到?
她些许气闷,却找不到当事人质问。
想赶在平安夜前回国,晏知愉吃完早餐,就去前台办理两天后的出院手续。
女仆跟在旁边帮忙翻译,并即刻向雇主汇报此事。
院方称出院当日再结算全部费用,晏知愉便拉上护工上街买回礼,送给照顾过她的人:弟弟,护工,还有弟弟的老师和朋友。
落叶色光波铺满首尔大街,积雪已不见踪迹。
路上旅客很多,各种声音起此彼伏。
她们搭车到汝矣岛现代百货选购,后面几位的礼物都选好了,就差弟弟那份。
不知他的喜好,她就按自己的审美选,可走到腿酸,挑到眼花缭乱,都未找到合适。
走出商场,护工提议到另外一处地方选购,她点头同意,两人就站在路边打车。
等待的时候,时间好像安静下去,咧咧寒风在耳边刮过,吹得她耳尖发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