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的光线白得有点发蓝,百叶窗拉了上去,窗台滴落颗颗雪花。
安静许久,李安夷听到一声冷厉的嗓音,“这事与我们无关。”
他明白了,这就是不管死活的意思。摔下去那人是老板血缘上的堂哥,下水井那么深,倒不会致死,最多身残而已。
李安夷的母亲在他幼年时期就到谢家做保姆,后面谢宴洲母亲招婿入门,她就升职为专属管家。
谢家善待他们母子,让他从小和谢宴洲一起读名校,长大还包工作。
而赘婿如何蚕食谢家产业,他也再清楚不过。
若老板碍于父子情不忍动手,他愿意去做恶犬。
今晚的事肯定会没完没了,深知陈氏家族的德行,李安夷不安地缩了缩双眉,“他们必定会狠狠敲一笔。”
“不乖就送他上热门。”谢宴洲从容不迫仰头回视,嘴角弯出轻弧,声音恢复温度,
他纤长手指撩动,慢条斯理封紧零食袋塑封,放回薄膜袋。
“明早就走,我骗我妈说抽中美国豪华游,没时间玩,礼券转赠,她们就信了。”
听到母亲愿意去玩,谢宴洲目光柔和下来,抬眸望向秘书,“安夷,你也跟着去吧。”
李安夷拾掇的手陡然暂停,缓缓抬头,两眼愣直看向对面,关键时期让他离开是什么意思。
“帮我保护好她们,无论发生什么,都别回来。”
晏知愉洗了三遍头发,还是放心不下,疑神疑鬼查看全身还有没有污垢。
雪天温度骤降,她走出浴室打开暖气,再返回护理头发。
杜松混杂迷迭香的气味萦绕身体,她变得和他一样的味道。
想起下午默背到半路的剧本,她慢悠悠扶着墙走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