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许明脚尖勾拉椅子腿,脚踝的锁链叮当作响。
他沉稳坐下, 眸色中的压迫与狠骘稀释在了这条条框框的牢狱生活, 野狼困久了,不再好斗。
“来了。”秋许明沉声道。
比起上一次相见时的懵懂纯稚, 年岁渐长, 小崽子吸纳了些沉敛的气质。
“脸……”上次见小崽子还娇皮无暇的, 秋许明冷盯秋末染右脸的刀疤, “谁干的?”
枪伤刀伤他早已屡见不鲜, 在他的领域, 伤,甚至是展示不好惹的勋章。
可落到小崽子脸上时,他一瞬牙根发痒,却又顿觉自己可笑, 他分明没少揍过他。
“被人划伤了。”
“你揍回去了?”
“嗯。”秋末染点点头。
还好,乖是乖但也知道还手了,秋许明这样想。
“爸。”秋末染看向探视室的门。
狱警仔仔细细地检查一番他带来的饭盒,而后转交给秋许明, 秋末染收回视线:“今天是年初三,我带了饺子给你。”
陶瓷饭盒里排列齐整的水饺已然被狱警翻个东倒西歪,各个白白胖胖的,晶莹剔透的薄皮儿裹着馅。
安全起见,狱警没收了秋末染带来的筷子。
莒藜死后,秋许明没过过一次春节,象征团圆和满的节日皆是血肉横飞的凌迟。
许久,没吃过饺子了。
秋许明缄默着,双手扣镣铐,他只能一并抬起,握一只水饺送进口腔,慢吞地咀嚼,沉眸始终盯着饭盒,看起来有些贪味,又有些抗拒。
三鲜馅儿的,虾仁鲜香弹软,外皮爽滑劲道,即使放凉了,也是场不错的味觉享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