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看护说,秋末染使用过一段时间的滞留针管,这样就不用每次吊营养液都扎一针,奈何他实在不老实,针头偏移从内刺穿皮肤的状况三不五时发生一次,引得静脉发炎,损伤血管壁,于是只能随吊随扎了,两手没地儿落针了,就扎足部,肘窝或者锁骨下静脉。
快点醒来吧。
醒来她陪他好好吃每一顿饭。
鼻头一阵浓酸,夏初浅吐出一缕沉叹,轻轻打开医药箱,把秋末染掉了指甲盖的那只手搭在自己的大腿面,呵护有加地慢慢一圈圈松开绷带。
他之前愈伤能力很好,小伤小病的不出三日能痊愈七七八八,现在瘦的一把骨头,营养不良,身体各机能欠佳,几天了,手指头还没消肿。
夏初浅用无菌棉签蘸取碘伏,滚着棉签头轻细地给伤处消炎,再挤黄豆大的药膏,小心翼翼地抹开,裹上透气的纱布,最后缠几圈绷带固定。
处理完毕,她托着他的掌心,视若珍宝地把他的手放进被子,仔细盖好。
许是睡得没安全感,秋末染清眉微皱一下,翻了个身,背对着夏初浅,他蜷腿弓背脊,抱膝收下巴,被单隆起,描摹他缩成一团的瘦削躯体。
那只贴着他头顶放置的小狼公仔,随着他的翻身失去重心,黑亮的鼻尖朝床垫啪叽倒下,短小圆润的四肢直挺挺地外展,可爱的圆屁股撅上天。
初见这只小狼公仔的时候,夏初浅恍惚怔愣,她的那只早就断舍离了,在商场的抓娃娃机里见到的那只同款,花了一百块钱没抓出来便放弃了……
他怎么会有一模一样的?
刚才就想拿来摸摸瞅瞅了,怕惊醒他,她就没碰。
夏初浅一边余光瞥着秋末染,一边探手去抓小狼公仔,见他睡得很沉,她便放心地抓起小狼公仔的脑袋,然而,它的短脖子被拉长,肚子坠在床上。
……沉甸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