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——”
拳手的反应速度不是盖的,万幸那人在最后关头抬臂挡头,不然小命当场交代在这了!
尘芥如蚊蝇般狂舞翻飞,一盏吊灯被飞溅的啤酒瓶碎片击打得摇摇晃晃,光线或明或暗,面具岌岌欲坠,暴戾恣睢的男人侧身站在灯下喘气。
第一次。
夏初浅第一次目睹他隐疾发作的样子。
湮灭人性,徒留□□。
“噔——”
“噔——”
“噔——”
他踩着规律而寒峭的脚步靠近,像极了曾经秋许明从三楼下来时的步态。
破碎的面具裂痕如网兜,最大的两个洞露出他瘴气弥漫的空冷双眼,暗如极夜,看不出丝毫的乖驯,那嚼骨嗜血的骇气也如同秋许明。
他的影子朝她压来,遮天蔽日。
羊入狼口,他幽幽抬起右手,冰冷修长的五指横亘于她纤细的脖颈,骫骳缠绕。
随时置她于死地。
“醒一醒。”
阴冷墙壁吞噬夏初浅身体的温度,她后背挨墙挨得越来越紧,如安雅所言,她或许真是个平静的疯子,理应恐惧的,可倾巢而出的情绪只有心疼和悲凉。
“醒一醒。”
她带着哭腔低喃。
——小染,醒一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