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不骗她,抿唇点头。
她急问:【什么时候开始的?】
“洗澡时。”喉音沙哑,他说话有点走音,“想到你要走,好害怕……”
眸子不再澄澈明亮,铺开薄暮冥冥,他呓语:“比等不到你,更害怕。”
这种全新的情绪,只有她让他体验过。
酸涩泪水填满眼眶,夏初浅吸吸鼻子,在手机打下:【我刚才一直都有跟你说,我哪都不去,就在这陪你。】
她手机举他眼前:【我不骗你。】
顿时,少年全身卸力,他一点一点松开她的衣襟,她双手拢住他的双耳。
超负荷的焦虑、恐惧、压力都可能导致听力障碍,她拇指点压他的耳周神经,帮他舒缓。
慢慢地,他重新听见自己的呼吸。
“浅浅,我好了。”润润嗓,秋末染的音色回归清朗澄冽,时钟指向十点,他问,“困吗?”
“不困。”
眸子胶在她脸上,他像是下了极大的信心说:“我想带你,去个地方。”
三楼的走廊格外幽深森冷,此时,凝聚的乌云遮蔽星月,天幕不堪重负,一场大雨即将倾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