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糊劲儿还凶着,秋末染慢吞吞坐起来,碎发凌乱,他嗅到一股清清凉凉的薄荷味。
他穿上鞋子去照镜子。
如他所言,一觉睡醒,浑身的挠伤消退大半,颜色转浅, 瘙痒也止住了。
“浅浅。”他穿好上衣走到夏初浅跟前, 语气带着些许小雀跃,“你还在。”
通常, 她五点就离开秋家了, 今天快八点钟了她还在他身边。
“你还病着, 还睡着, 我怎么能走呀。”
何况是她间接造成的。
开水壶落闸, 夏初浅滚水冷水兑出一杯刚刚好的温水, 递给秋末染:“回家了也要多喝水。”
少年眨眨眼表示记住了。
指节轻敲桌面,揣着如麻的情绪,夏初浅打量秋末染却不好意思明目张胆。
他怎么只喝水不说话?
他不应该解释一下那会儿是什么情况?
一杯水下肚,秋末染学着夏初浅的配比, 自己兑一杯温开水乖乖地继续补充水分。
满屋只有咕咚咕咚的声响。
憋到极限了,夏初浅率先开口,她组织措辞唔唔道:“小染,你吃了过敏药会做一些……奇怪的事情吗?比如……比如, 放飞自我……之类的?”
咬人二字,她着实难以启齿。
她手覆在喉咙上,给他暗示。
而少年搁下空杯,过敏药含有助眠成分,睡意尚未消尽,他眸色懵懂地答:“不知道,第一次吃。”
……啊。
……这么问是白问。